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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气大伤
标签: 扯谈

这个博客已经要完蛋了

又是无法访问,又是敏感词的,整个一楼脆脆生飙绵羊音。不行,得搬家!搬哪儿去呢?

跪请各路大侠慷慨推荐,并说明推荐理由……

从博客的遭遇看来,我这个人真的不擅长跳槽。

标签: 扯淡

MISS东京


提前两天订票,香港到东京也不过3100块,含税。可这竟然是我第一次去日本。

不过三四天的行程罢了,我怎么看怎么像到北京出一趟差,带上几条内裤就能出发。飞机真在成田机场落地,还是颇有一些小心情。要说中国人第一次到日本,没有一点复杂心情,肯定是装逼离题。

应该有好奇的崇敬:日本是一个强大的国家,又是一个精致的国家。当然,这种好奇和崇敬都不会有得到答案。我们破万卷书也找不到答案,走遍日本也不行。从上个世纪初到今天,都不乏中国人来日本,也不乏好奇和崇敬,甚至不乏求学的意志和执着,我们都以为,把明治维新的历史书读透了,或者和日本人在一起生活惯了,就是懂得日本,懂得日本强大和精致的秘密——我们的问题不在于一知半解,强以为知,而在于以为这种事情是可知的,强以为可知。

江户皇宫的城墙,在拐角处不是中国城墙的垂直直线,而是一条精美的倾斜的曲线。打磨平滑、堆砌整齐、因为人类历史甚至因为地质历史而发黑的巨石,竟然像一轮新月般,优雅地挑入倒影有古树苍翠的护城河水中。这是从来不嗜风雅的乡村贵族德川家康搞的装修?还是后来明治爷的二次装修呢?

一街之隔便是银座,群楼摩天,色彩各异,因为地名的缘故,给人的的感觉中是一片银色。三岛由纪夫的《春雪》写到少男和少女到日比谷护城河边上的帝国剧场看戏……云云,我刚读完这一段,放下书本少一踮脚的距离。至于我个人,时常嘲笑日本美学到底是师法汉唐,缺乏根基,所以格局偏小,一味追求柔美清丽,婉转圆润,精致则精致矣,终不能有舒张雄浑、收放自如的美。所以不管走到哪里,新干线、政治和洋文就罢了,若是看到汉字和书画,心里少不得跟日本人微笑两下。

有没有仇恨呢?我在东京街头问路,用汉字写“靖国神社怎么走?”小日本都热情地指路,并没有先扫我一两眼的那种警觉或犹豫。仇恨何以堪?话说回来,我本来不过是去一个国家,三四天的公差而已,却能分析出这么多复杂心情,多多少少,也有20世纪的那些纠葛爱恨在心底里作怪吧。

标签: 旅游 东京

叫一声老大哥


老大哥

      我啥都没干,啥都没说,不就看看电影分分行嘛……。一贯忠君爱国,鼓吹犬儒,我是自己人!别删了……
      团成一团泪奔。
标签: 扯淡

比《香奈尔》更值得一看的香水电影



我从没见过哪个读过电影原著文本的人,还能给电影一个客观评价。不管他们读的是名垂千古的经典,还是形迹可疑出没于机场书店的三流小说,不管他们读这本书时是狂顶还是飘过,只要它改编到银幕上,看完了就是一通臭骂。原作品再不堪,此时也彷佛得到了“原产地保护”,成为这一轮审美的基准。

我熬夜看《香水:一个谋杀犯的故事》时,身边就有这么一位忠实读者。这使得观影后的评论和交流颇为困难,以致于我急火攻心,染上了甲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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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的主线用一句话就可以说完:一个男人迷恋美女身上的气息,不惜杀了一个又一个美女,用制作香水的方法留住她们的体香。哲学家可能会说,格雷诺耶这么做,是出于对生命之有限的恐惧,他试图追求某种永恒的东西。理论上,所有人的所有行为都可以找出同样的动因,不管你是在面包新语买了一块蛋糕,还是和邻居的半老徐娘偷情,都是因为生命短暂,白驹过隙,让人害怕。兰亭序中说道,“呜呼,死生亦大矣,不亦痛哉!”

西湖岸边,峨嵋山中,我感叹造物神工之余,也常常琢磨:为什么人们会觉得这就是美?这山水是如何错落层出,搞得人人到此销魂蚀骨欲仙欲死?是三山半落青天外,一水中分白鹭洲,还是西塞山前白鹭飞,桃花流水鳜鱼肥?万象城里,淮海路上,看到美女令人惊艳,心里也要勾勒一番:同样是五官挂脸,四脚朝天,这位到底哪一块神骨仙肉,偏偏能挠中男人的骚心色肠?琢磨也好,勾勒也好,都是总结,归纳,内存,和格雷诺耶杀人炼香是一个企图,不同的只是程度和手段耳。格雷诺耶他,太认真。

如果格雷诺耶不杀人,他或许能成旷世之才,一代巨贾。他的天赋和技艺之高,甚至足以让香水制作这种手工以艺术之名名扬四海,名垂后世。格雷诺耶太认真,他是一个真正的唯美主义者——等等,别以为我是在夸他。唯美主义者,这种人十分十分危险,如果他不把自己的人生使命局限在纯艺术的范畴,那就要危害人间,甚至恶贯满盈了。

德国哲学家布洛赫说,恶的真正诱人之处,魔鬼身上所具有的迷人特质,首先就是一种审美现象。从最广义的审美来看,那些坚持生意就是生意信条的商人,以及认为战争就是战争的政治家(以及为了艺术而艺术的艺术家),都是处在价值真空中的审美化的文人(布洛赫把尼禄和希特勒都归为这类人)。在都为自己体系的自恰性而着迷这一点上,他们都是唯美主义者。而他们之所以成为杀人者,是因为他们准备为了这种自恰性、这种优美的一致性而牺牲任何东西。

格雷诺耶来到他出生的烂鱼档口附近,往身上泼了一小瓶香水,被美女体香迷得五迷三道的劣等公民(呃,对不起,我是说所有公民都是劣等公民)拥上来,将他肢解分食了。不知道希特勒自杀前叮嘱下人泼汽油烧他自己尸首时,心中感受到的是不是同样疯狂的完美?

比起连这点勇气都没有,而是将自己内脏掏空摆一空壳在祭坛上发霉的那种人,格雷诺耶和希特勒确实更完美一些。

说到唯美主义者,不要忘了我们身边这位:以独裁者风格闻名于世的企业家乔布斯和他的苹果公司。您一定知道,市面上的标准音频头都插不进iphone的耳机洞。还有,想把苹果电脑链接到投影?这不仅需要额外的硬件,还得叫来IT部的工程师帮忙才行。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,这家公司的顾客用自己血汗钱合法购买来的产品,竟不能在自己国家正常实用——仅仅因为顾客在别的国家合法购买了产品!乔布斯和他的苹果公司不懂得尊重顾客,不明白顾客付对价之时即是拥有物权之时并获得法律保护,更不在乎我们是生活在一个地球村的时代。总而言之,怎么别扭怎么来,怎么反人性怎么来。可这家公司凭什么?答案:因为产品唯美的自恰性、优美的一致性,让我们大众彻底拜服,甘心为奴。我们不过是在格雷诺耶女体香水蛊惑下神魂颠倒、山呼万岁、交出灵魂,最终以集体赤裸交合的狂欢完成拜物教立教大典的愚民。不过,民主社会竟能催生这样一家反人性的怪物公司,确实也证明了民主制度的没谱和可笑。

我投微软、诺基亚和IBM一票,投它们的不美、实用和大众化。

喏,格雷诺耶就是我们——前前后后、大大小小的希特勒,不是吗?还好我们不会太认真,在西湖边暖两斤黄酒,在美女身后骂两声骚货就罢,斗鸡走狗过一生,最造福人类。

我还是觉得这是近年不多得的电影佳作。

标签: 电影 香水

本博永恒主题之德国民谣




artist: forseti
album: windzeit
song: black jena
标签: 音乐

晚安,所有未眠的人们


严肃音乐的新宠朗朗每来深圳演出,都选在几万人的大体育场,流行音乐的旧爱汪峰却偏偏要在音乐厅里献唱,这并不表明严肃音乐的群众基础很好,也不证明流行音乐就已经登堂入室,说来只不过是缺什么补什么,或者所谓的跨界、跨类,大概如此。

纯属意外,从好心人那里拿到汪峰演唱会的票,位置还很顶级。我想当然听这种演唱会的人以中年男居多,可汪峰出场时,全场起立山呼他芳名,还是吓了我一大跳。

大家高举双手,尽力向上向外分开,是拥抱太阳的姿势。汪峰也配合地举起双臂,但却是略带随意的,不向外分开,而是与肩垂直,稍稍向前倾,是先知和布道者的姿势。
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:为什么世界流行音乐是英文本位的体系?答案:因为英国和美国。

为什么是英国和美国?因为这两个国家政治清明,大行民主。

为什么政治制度好的国家流行音乐就发达?看似牵强的问题,答案还比较靠谱:因为个人崇拜是深植于每个人内心的劣根,早已成为人的本能,成为人类群体澎湃的需要。而个人崇拜又实在太危险了,所以聪明人要把它排除出政治领域以外。聪明人知道,堵是堵不住的,只能疏通排除,向哪里疏?当然是向吹拉弹唱舞文弄墨的文艺领域——这还不够,还要把文艺领域娱乐化,才一妥百妥。

还有什么,比把一头危险至极的动物娱乐化更聪明的主意?狮子很凶吧?送马戏团。“年”很凶吧?烧鞭炮逗它玩儿。

音乐厅、体育场里尽可以山呼万岁,五体投地,掏心掏肺,欲仙欲死,爱怎么闹怎么闹,害人不深。只要这玩意儿、这阵仗进不到政治领域,就天下太平。

现在你知道了吧?中国的娱乐业现阶段还发展不起来。

汪峰和崔健一样,尽量避免唱早年的歌曲。崔健最讨厌观众高喊“一无所有”,他觉得自己的第一张专辑太简单,有时幼稚。我也觉得老崔玩音乐是越老功夫越深,至于他扮嫩高喊摇滚精神,蹦蹦跳跳,确实勉为其难为老不尊。我还觉得,鲍家街43号的第一张专辑无疑是汪峰音乐生涯中(至今)远远耸立的高峰,是中国流行音乐史要浓墨重彩书写的杰作,为什么他那么回避?

我猜其一,他觉得现在这样才是他的音乐方向。其二,他愿意迎合自己改变乐风之后的这批听众。这其一其二啊,照我看来,都是一回事儿。其三,早期的许多歌儿版权归鲍家街一帮同学,要分红的。

听众一直高喊“晚安北京”,他最后唱了“北京北京”。他说这里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……,现在他也过得很好,云云,台下有人喊出龙隆的名字,这误会就大了。

十五年前的汪峰鲜衣怒马才华横溢,如今他坐在台上,与白岩松周笔畅并称黑框三杰,假装不插电,牛仔裤勒紧私处,玩弄深沉,活脱脱一个学院作协里的中年知识分子。我还记得第一张专辑出来后,《音像世界》的乐评盛赞之余大概说了一句,汪峰唱一种歌就是一种嗓子,还没找准自己的风格音色。十五年过去,汪峰找准自己的风格了。他的学院派功底,足够轻轻松松把每一首歌都做得张力十足,充满甜美的紧张感。歌曲定位在卡拉OK麦霸级人物用尽力气历尽艰难勉强可以够得着的高音部分,松松紧紧张驰得法的节奏营造出一种辽远的音场,最适合他震干飙,激发都市里荷尔蒙泌而过多,多而流淌,流而渐逝的中青年人群最最最丰满的那部分情绪——再加上以“错生、天真、理想化、挫折感”为主题的男性怨妇式歌词……,他,把人们搞G突了。
标签: 扯淡 汪峰

革命的痛苦美学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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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十月围城》的导演是陈德森,陈可辛挂名监制,我不懂电影——这算不算陈可辛的作品?如果算,陈大导十多年来还真是一蟹不如一蟹,堕落的速度不比张大导慢。

陈少白说,“我们这一代要牺牲是为换来重光那一代的幸福”,最后年轻人都死了,老的倒还活着。阿纯问阿四:你知道你明天要保护的人是谁么?阿四摇头,报以天真的一笑。有人认为类似这样的镜头反应了这部电影对革命的反思,果真如此,也只能是仅有的一点点反思了。 

最让我寒毛倒竖的是电影里的人经常把四万万同胞挂在嘴边,“孙先生是我们四万万同胞的希望,是我们的未来。”“这一个小时的时间,就是四万万同胞的希望。”类似的话说到今天,成了十三万万,人口多了两倍有余,愚昧还是一样的愚昧。或许是个嘲讽罢,四在现代汉语里不是个吉利数字,十三在基督教世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陈少白反驳鼓吹君权神授的阎孝国:为什么有人生来就是奴才,有人生来就是主人,还自命为天子。陈社长竟然没想过,为什么有人生来就只能寄希望于别人,而有人生来就是别人的希望?还自命是四万万人的希望!

孙大炮说:十年以前,一个学生在这里提问:何为革命?我告诉他,革命,就是要让四万万同胞人人有恒业,不啼饥,不号寒。十年过去了,与我志同者相继牺牲,我从他乡漂泊重临,革命两次于我而言不可同日而语。今天,如果再道何为革命,我会说:欲求文明之幸福,不得不经文明之痛苦。这痛苦,就叫作革命。

“欲求文明之幸福,不得不经文明之痛苦。这痛苦,就叫作革命”?——革命是什么?革命是欲求幸福,不得不经痛苦,与文明绝无关系。至于所求是谁的幸福,所经又是谁的痛苦,哪里说得清楚?唯一说得清楚的是,经痛苦的大多求不到幸福,求得幸福的那些极少要经痛苦。而大玩概念的偷梁换柱,蒙蔽世人,革命者何等厚颜无耻至此,领袖者何等厚颜无耻至此。

让四万万同胞有恒业?谁有恒业?李玉堂有,孙大炮没有,孙大炮害死李玉堂的儿子,断了人家恒业。乖乖,孙大炮专干毁人恒业的坏事,却打出让四万万同胞有恒业的招牌——事实上,孙大炮革命以后半个多世纪,中国有恒业者未见更多,啼饥号寒死于非命之多却是前世所未有,至于这半个多世纪里专制之烈,又让慈禧老佛爷只能瞠乎其后甘拜下风了。孙大炮说他的同志相继牺牲,革命于他而言不可同日而语。噫,我说同志,可同志不可同日啊,你们是牺牲了,孙大炮却日上了GUO母(敏感词)……

电影如何描摹孙大炮的形象和语言,本来只是艺术刻画,不足以当做导演自己的观点,成为骂柄。问题是,如果这部电影不是建立在肯定革命、漠视个体的意志基础之上,那它的结构松散和线索紊乱就达到惊人的程度了——我还是不愿意拿这么大的恶意来揣测导演的。片末孙大炮的眼泪和辛亥革命成功的辉煌铜管色,也明确了导演的价值取向——这短短几十秒钟是在重申电影的主题,这主题便是从孙大炮嘴里说出的那句话:这痛苦,就叫作革命。

如前所述,如果本片有什么反思,就只局限在痛苦这一点上。至于“这痛苦,就叫作革命”这样的句式,以我的语言常识来理解,显然首先是一个讴歌句式。

这便是导演的“革命的痛苦美学”罢。至于多处前言不搭后语的台词,生硬的剧情场面,扭曲的人物性格发展,就不多说了。《投名状》为惨烈的打斗场面所累,好歹还有个好本子,底子是不错的。《十月围城》值得一赞的,就只剩下无欢同学突飞猛进的演技。